「等等回來不要讓我看到你們的臉!」

 

新來的導師在中午午休前,對著全班這麼吼著。

 

他站在門口看著班上,原先鬧烘烘一片的班上頓時啞然無聲,全數看著門口的身影,眼神中有著不屑、無所謂、火大、不在乎……等各種情緒。

 

這個班是全校裡面公認最難管的班,裡頭的學生根本不把老師當一回事,來學校也不像是來接受教育的,一旦被念了幾句,便會把那老師整到精神崩潰或是離職不幹,惡名昭彰的程度讓全校的老師聞風喪膽,都不感到班上去教課。

 

但是課還是要上,每個老師去那都像個和尚,只知道自顧自的念著課文,偶爾被丟個東西也得忍氣吞聲,否則就中了他們惡整老師的圈套。

 

他們的班導,這學期已經換了五個,這個新來的是第六個,他才剛來幾天,不知道自己帶的班及是多麼恐怖的班,恐怖到前幾位老師都驚慌落跑……

 

「等等我回來不准看到任何人的臉!全部給我趴下去睡覺!」

 

他在門口又喊了一次,因為他要去開一個會議,沒有人管,所以深怕太吵會打擾到其他班上的休息所以才出聲嚴厲的警告。

 

但是這份詭異的安靜不禁讓新任班導冷汗直流,他心想:「就算是看著我,也好歹說句話?」

 

但是大家除了詭異的眼神外,一點聲音都沒有,就算有聲音也都是從外頭傳進來的。

 

見這樣僵持不下其實也不是好狀況,老師便冷哼一聲轉頭走人。

 

班上的所有人都做在位置上目送他離開,詭異、凝重的氣氛發散於空氣之中……

 

午休結束,上課,老師像是來到火警現場般的快速。

 

結果讓他瞠目結舌。

 

他們竟然乖乖的睡覺?

 

天啊!這該叫人憂心還是高興?

 

半晌後他發現上課已經一陣子了,自己居然還因為這情景而呆楞在教室外,他趕緊回神走入教室。

 

「各、各位同學,現在是上課時間了,趕快起來。」這次他有點結巴、且輕聲的說。

 

但說完台下還是一片靜默,沒有任何人回應或是動作。於是他在說了一次,音量也變大了:「各位同學,上課了,離開你的桌面、拿出課本!」

 

這次只有幾聲比較明顯的吐息聲,但依然沒有太大的動作,老師的耐性像是個不停來回摩擦的橡皮擦,快要消磨殆盡。

 

「你們是要不要起來!」他大聲的吼道,心想現在小孩真的不用吼的就是不會怕。「我數到三,沒起床的人就倒楣──」

 

「──一!」

 

班上有幾的人的手開始出現細微的動作、還有嬰嚀。

 

「──二!」

 

開使出現桌椅移動的聲音。

 

「──三!」

 

全班幾乎動作一致的撐起身子,搖搖晃晃的,原本滿臉怒容想繼續開罵的老師,看見這一幕臉上表情轉為驚駭!

 

全身不住顫抖,節節退後:「你……你……你們……你們的臉呢──」

 

在眼前的這全學生,原本各個都是男俊女美,但是現在這一刻,他們就像是個五官被磨平的怪物,一個個都沒有了五官,臉上平整光滑,雖然沒有五官,但是他依然感覺得到他們正在看著自己。

 

這種恐懼感像是成千上萬之的螞蟻席捲全身,讓他從腳底麻到頭皮──

 

現在、現在……是在聯合起來整他嗎?

 

他心裡像是被一支手給擠壓班的難受,呼吸變得不順,但他還是深吸一口氣,抖著聲音說:「──你、你們的臉呢?現在是在整我嗎?以為我會怕嗎?把道具拿下來!」

 

鴉雀無聲,眾人「面無表情」的看著他,讓他恐懼感上升,寒毛直豎!

 

只見原本該是屬於「班長」的「人」,緩緩舉起他的手,然後指向他。

 

「嚇!」

 

他心裡駭然,不會……靈異小說裡的情況真的發生了?說裡頭,通常這時候一回頭就會發現身後的東西都會被人臉給佔滿,如今,在他身後的是──

 

一大面黑板。

 

他顫隈隈的用眼角餘光去看黑板,但是自己的身體卻動彈不得,根本看不見黑板,這讓他有一種被刀槍抵著背的緊張感,冷汗沁濕的他的衣服,他僵直的動了動自己因為恐懼而無法動彈的身體。

 

像是個機器人般緩緩轉頭,眼前的黑板──一如往常。

 

他像是放鬆般的吐了一口氣,隨即又緊繃了起來。

 

因為,如果不在黑板上,那剛剛只著他的意思又是什麼?

 

此時,他的背傳來一股搔癢,面積越來越大,像是有很多東西正要從表層破體而出,無論他怎樣伸手就是抓不到。

 

像是回應他的問題,一道聲音從背後傳來,讓他睜大眼睛:

 

「老師,我們可沒說在黑板上啊──」

 

這聲音很近、很近,根本不像在他身後,根本就是直接在他的背上!

 

冷汗狂滴,背後的聲音再次響起,剛剛那聲勢班長的聲音,這次聲音應該是某個女同學的:「老師,你可不可以不要流汗……都流到我的眼睛裡了呢。」

 

「我們──都在你的背上啊──」

 

這次是所有人的聲音一次傳出,他像是個神經病一樣的大吼大叫著,迅速退去自己身上的衣物,然後在他的眼睛下,不只背後,就連胸腹這也充滿了人臉,他與自己胸口上的臉對望,那張臉他不會忘記,正是那個每天愛跟老師做對的人,此時,那臉裂嘴一笑。

 

「是你說……不要看到我們的臉啊……只要你穿上衣服……什麼都看不到了啊……」

創作者介紹

入內請脫鞋……

狄奇 // 普普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(0) 人氣()